“我也纳闷，但我之前看他不舒服，也给他送过粥。他会不会是在礼尚往来啊？”

“嗯…那就不好说，可能是还礼。”

“我也觉得是。”

“你再观察观察？别轻易信了他。”

“嗯。”

文令仪打开粥喝了口，山药炖得绵密，挺好喝。她想了想，曾行虽然总给人一种疏离感，但他为人端正，也重情义，看她生病还特地在医院守了一晚。现在会关心她来送粥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。

大致换一个称得上熟人的人也会这么做吧。

忙碌了整天，快到下班的点，她听到手机振动了下，看到曾行又发来了消息。

“还不下班？”

“等会，忙完这点。”

“还有多少？”

“就只剩一点点了。”

“一点点就算了，别弄了，回去吧，等会公司会断电。”

“啊？好端端的，干嘛断电？”

“不知道，电力局的通知。”

她很无语，电力局要检修电路？怎么不早说。

本以为还要再多等一会才断电，谁知五点刚过，公司就一片漆黑了。

还在留下加班的员工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，抱怨了几声工作没做完，只好按时走了。

但大部分人是高兴的，公司停电可是难得一遇的奇相，正好有理由踩点下班了。他们三三两两计划去哪搓一顿，兴高采烈的样子像在过节。

文令仪没办法，只好按了电源回家，但心里还总记挂着没有结尾的工作。

到了外面的走廊，她撞上郭主任也从办公室出来。

他笑容满面对她道：“小文呐，托你的福，今天停电了，我也可以下个准点的班啰。”

“啊？怎么是托我的福？不是，怎么还托上福了？”

“哈哈，可能你长得比较有福气？”郭耀华悄声道：“以后有什么不舒服了一定要让总主任知道哈。”

“为什么…”她想问个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，但是哈酱说完脚底抹油跑了。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看上去圆圆的身子速度可以跑这么快。

到家后她整个人放松下来，吃完饭后感到了困意，随意刷了刷视频就去睡觉了。

一夜好觉，第二日身体好了很多，神清气爽去上班。

小甜为她专门设计了一个新妆造，配合这期的主题。整个团队为了这次直播倾心付出了很多心血。

文令仪不知他们的方案到底效果如何，顶着压力，心情忐忑。

很快，直播一小时后，观众人数在飞速上涨。

起初，五万。

现在，八万。

她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数字，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八万人，她的直播间从来没有过这么多观众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。

“大家好，我是小令，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。”

弹幕里满屏在刷“老婆好美”“姐姐杀我”“今天妆造满分”，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小甜在镜头外给她比了个大拇指，用口型说：稳住，继续。

她点点头，开始按流程走。

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。

直到——

弹幕突然卡了一下。

不是网络卡，是滚动速度突然慢了。文令仪余光扫过去，发现那些“老婆好美”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她没见过的ID。

“三十几了还装嫩”

“不是听说她抢人老公吗？”

“这脸一看就是整的”

她的笑容僵在脸上，下意识去看弹幕，更多的话涌了进来。

“她真名叫什么来着？以前在夜店混的”

“我知道她，小三上位”

“这么大年纪还穿成这样”

“举报了”

她的手开始抖。

小甜在镜头外疯狂地做手势，意思是让她别看弹幕，继续播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弹幕还在刷。

“关了吧，没意思”

“取关了”

“八万人？刷的吧”

她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窟，冻僵发麻，大脑无法运转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几分钟熬过去的，只记得后来小甜冲过来按掉了直播，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，递给她一杯热水。

“别看了，我们休息会。”

她低着头，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那些话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。

三十几。抢人老公。小三。整容。

她用的一直是化名，直播里从来不提自己的私事，那些人是哪里来的？那些话是哪里来的？怎么能随便污蔑人？

小甜在旁边刷着手机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她的声音有点抖：“有人在豆瓣开帖了，微博也有…你的照片，还有…”

她没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