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找莫无夜,我很好奇他。”
听到熟悉的名字,无休日的嘴角一抽。
费加狠狠剜他儿子一眼,厉声责备:
“你确定是在玩,从小到大做事都没有个度!以后谁给你收拾烂摊子?”
费利戳着下巴装作无辜:
“我的命格可不需要别人给我收拾烂摊子,你不知道吗父亲。”
哦对,费利是四界现在唯一一个极点命格。
无休日多打量他几眼,这个棕发男生长的也好看,眉眼弯弯,眼神流露情绪不定,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。
费加再次呵斥:
“玩玩玩!一天天就知道玩,你是觉得自己能干涉得了预言!?就算你命格再好,那也是注定的事!不要太看得起自己。”
“对对对———全世界的人就只能信你的预言——”
费利声调上下起伏,把反讽用到极致。
费加愤怒的又补了一句:“那你打赢了吗?”
费利一顿,为自己辩解:“我被阻止……”
费加:“妈的,废物东西。叫什么叫?”
费利:“……”
……这俩父子认真的?
楚阎爱跟个没事人一样,捞起她的咖啡,细细品味一口,然后呕了出来:
“爱卿,你是不是没给寡人加糖?”
无休日:“……你也没说要加呀。”
这边一来二去的贫嘴,费加父子俩也终于熄下火来,谁也不理谁,开始冷战。
撒旦倒对自己的员工宽容,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父子俩吵架。
眼见好戏结束,他才带着笑意的开口:
“好啦好啦,地狱会赔偿地府的损失,开个价吧楚阎爱,这事就算揭过去了。”
楚阎爱向他伸出三个手指头。
聆允率先猜测道:“三万?”
楚阎爱:“三千万。”
聆允“……???”
楚阎爱:“哦,这个是单人价,你俩一共六千万。”
撒旦:“……”
聆允忍不住从沙发上拍案而起:“喂!抢劫啊!”
楚阎爱平静的看着她,纯良无害的大眼睛眨吧眨吧。
“对呀,你现在在寡人的地方。你可以理解为绑架。”
聆允:“……”
聆允:“你不要欺人太甚,你以为我们地狱好欺负吗啊!”
楚阎爱的眼神一眯,“甜甜”的开口。
“那这位爱卿……是不想掏钱喽?”
那双真无邪的眼睛从瞳孔深处闪烁出红色的暗沉光芒,逐渐蔓延到全瞳。
桌子上摆放的咖啡泛起阵阵波纹。
无休日只觉呼吸突然变得困难,他意识到是周围的气压在变低——从楚阎爱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压。
聆允被一只颤抖的手按回沙发上,疑惑回眸,自己家boss笑容都有些发抖了。
“你先别说了,我害怕。”
聆允:“……?”
撒旦转而一拍手,绽开灿烂大笑:“Honey,你看这个价太贵了,要不我让聆允在这里面给你们打几年工抵个债?”
楚阎爱仰头思考片刻,摇头:“可是寡人喜欢帅哥,这位姐姐不是寡人喜欢的类型。”
聆允:“……”
女人修长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却无可奈何。
楚阎爱打开自己的手机收款码,嘻嘻一笑:
“没得商量,扫码吧。”
撒旦一脸肉疼,费加倒没什么怨言。
愉悦的手机入账声响起,房间里的强压马上消失了。
无休日满心无奈,这边并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,楚阎爱叫他来干啥?
撒旦和费加花钱捞完自己的人,拍拍屁股走人,留楚阎爱和无休日在办公室。
无休日伸了个懒腰,瞥眼看向正在乐呵数钱的楚阎爱,开口:
“喂,我能走了吧!这不是没我事吗?他们又不是不会中文,非要找我来当翻译干啥?”
楚阎爱放下手机,撑脸看向他。
“爱卿,你聚会那天走的太早了,寡人没来得及跟你谈一些事。”
无休日:“?有屁快放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楚阎爱双手交叉撑头,眼睛一眯。
“莫无夜不懂爱,更不会懂……你知道的。”
楚阎爱面不改色的说出惊为天人的话,她嬉笑着戳着下巴补充,全然不顾无休日黑了脸色。
“他这种人……可远观不可亵玩也,跟他认真就是自陷泥潭。”
无休日应激起身,俯视这个看似单纯的萝莉,努力深呼吸平稳口气。
“我说过我会跟他撇清关系。”
“你觉得你做得到?人的眼神从不会骗人。莫无夜看不出来……大家可都看得出来。”
楚阎爱手动往咖啡里加了一些糖,细细搅拌,继续陈述:
“爱卿,寡人这是在劝你,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加百列的预言。”
楚阎爱抿了一口,觉得还是有些苦的她一皱眉,干脆撂下咖啡。
“他会背叛所有人,没有例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无休日语气一重。
楚阎爱摇摇头。
“啊,那但愿吧……”
话虽这么说,她却一个翻越跳下椅子,故作深沉的大跨步走进他。
“寡人想……你可能还不明白。一个理性主义的爱到底有多难?而且……”
“楚阎爱。”无休日重重的深呼吸一口,放置身侧的拳头早已攥紧。
“二百多年了,我比你更了解他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楚阎爱转了一圈,把头仰起,凑到他低下的脸面前,完全答非所问:
“200多年你真的接受这个真相吗?需要我为你重复一遍吗……?莫无夜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烂人,你怎么就确定他不会烂到骨子里?”
无休日不打算再理她,偏过头,略过身形娇小的萝莉,开门准备离开。
“爱卿~听劝哦~他那种人,最后只会伤了你自己的心哦~如果是只馋身子的话,那爱卿的眼光还不错哦~”
无休日:“……神经病。”
哐当。
门砸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