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鬼的脸庞轻轻偏移,他的嘴唇贴到了他的耳边,他说:“你真的好香。”
“呃!”耳廓被舔过,冰凉滑腻的触感像烙印一样打在上面,激得解吟猛地反应过来,叩着他的脖子翻身压制。
他掐着顾鸣的脖子跪坐在他的身上压着他的胸腔,发颤的手和紊乱的呼吸让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,就在他坚持不住要将手松开时,一双比他大一圈的手压住了他即将离开的手。
顾鸣眼里泛着刺目的红光,他大笑着将解吟的手压住,带着他去掐自己的脖子。
力气越用越大,解吟的手骨被压得咯咯作响,而他身下的鬼非但没松手还变本加厉,鬼灰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,扭曲的神情里带着狂放的兴奋和苏爽,疯癫又瘆人。
“放手,放手……”
解吟知道他不会再死,但是他癫狂的神情和背部的触感让他想走都走不了,被动地被钉在了这疯子身上,手指被捏地生疼,再这样下去他的手一定会骨折。
在他高超的下一秒,解吟终于把右手从这疯子手里抽了出来,身下的人正在握着他的左手痉挛。他深呼吸着俯视他的脸,他的身上被鬼弄出来的东西溅到了,心里诡异地升腾起戾气,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然后将手高高扬起掌心生风抽向还在余音匀中的人。
啪——
顾鸣的脸被扇地偏头过去,他深呼吸保持着偏头的动作,空气安静下来。
等到扇完了解吟缩着生疼的右手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做了什么,正巧这时门铃响了起来,他囫囵地擦了下裹好浴袍去开门接餐。
让服务生把吃的摆在门厅的餐桌上,给了服务费把人送走后他木然地坐到了凳子上。
吃吧,吃完最后一顿饭就该上路了……
哐当!砰!
里间的脚步声越来越大,顾鸣围着刚才给他擦身的浴巾跑了出来。他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和脖颈间的青紫痕迹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他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顾鸣,心里觉得他应该是完了吧,虽然遗憾但是他也不会屈服于鬼的yin威下,虽然他就算再生气也不该去扇他的脸但是扇都扇了还能怎么样呢,还是最后好好吃一顿吧……
“对不起。”
嗯?
顾鸣站在他的身边将他的左手抓起来,冰凉的手拂过青紫的手印,他皱着眉说:“刚才太用力了,把你弄伤了,是我的问题。”
不是?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?
顾鸣吸着鼻子,又说:“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……我不能关顾着我一个人爽,手很疼吧?我给你疗伤。”
他每说一个字就要吸一下鼻子,听得解吟难受,他说:“你别吸鼻子行不行?”
在他面前的鬼僵了一下,随后鼻血就顺着他的鼻孔流了下来,流过嘴巴下巴滴落在地上。
不会是他刚才那一巴掌给这鬼打得流鼻血了吧?
鼻血像水一样流,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落在两人的手上、衣服上,解吟抽出抽纸堵住他的鼻子,“怎么止不住啊?”
顾鸣眨了眨眼睛,随后咧嘴笑了出来。
一阵手忙脚乱和胳膊拧不过大腿被舔过手腕后,顾鸣左右脸上顶着巴掌印坐在解吟对面夹菜,一下午加一晚上的输出已经让解吟已经饥肠辘辘,他没再去管这鬼东西,专心把自己的肚子填满。
他慢慢吃着酒店的招牌菜,觉得眼前的美食还是需要配点酒,他打开冰箱看了下取出瓶白葡萄酒,将酒倒进高脚杯中轻轻摇晃,配着鱼子酱干酪鹅肝一起吃下去。
他又倒了杯酒递给了顾鸣,他说:“以后不要那样做了,可以吗?”
面前的鬼学着他的样子摇晃酒杯,他吮了一小口后点点头:“你很介意?我没想现在对你做这些。”
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奇怪?什么叫“现在没想”?他难不成想过以后这样做?
想起那个东西和刚才顾鸣的表现就打了个寒战,他看着这个鬼的脸色,斟酌着措辞问:“你是怎么死的?我的意思是……你是那种……那种……”
“那种得了马上风死的滥//交变态,不得好死的那种?”
解吟抿着酒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又连忙摇头,抬眼看他的神色,这鬼正两个胳膊搭在桌边,笑着看他。
他想起了专业性术语,虽然可能这鬼东西也可能听不懂,但是也比“马上风”好听点。
解吟搓了搓手指,没敢去和他对视,轻声说:“就是,性//交//猝//死。”
这话一出就让空气安静了好几秒,顾鸣挑着眉一脸的忍俊不禁:“你的意思是,你觉得我是爽死的?这也太便宜我了。”
他竟然能听懂……不对不对,解吟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真的服了。只要他不觊觎自己、不再对他做那些奇怪的事就行。
但是……
他看向顾鸣搭在桌边的手,盯了几秒后甩了甩头,还是不要再想了……
“我不是那样死的,也对这些事没这么大的兴趣,这点你可以放心。”顾鸣将葡萄酒一饮而尽,将酒杯放到大理石桌子上发出“哒”的一声,“我不会随便就和谁这么做的,现在也知道了你很介意那种事。”
“可是你刚才就那么做了。”解吟歪着头说:“我不是随便的人?”
恍惚间,他好像看到了顾鸣眼里一闪而过的红光。皱起眉一脸认真地继续说:“我们只是为了共同的目标或利益而建立的一种相互协作、共同发展的关系。”他的手指在他们之间相互指了指,“是最纯洁的交杂着利用的关系,我希望我们保持这种纯洁。”
顾鸣移到了他的面前挥了挥手,“你确实不是随便的人,主人,你喝多了。”
解吟眯着眼,看着顾鸣晃动的身影,愣愣地点头:“该去睡觉了。”
在他说完这话的下一秒,他就慢慢倒进了顾鸣的怀里,将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:“劳烦你受累了,我……嗝,实在走不动了。”
“喝多了会说这么多话,你这么可爱啊我的主人。”顾鸣将他抱起,哼着歌将他轻放到床上扯开浴袍,替他擦干净刚才弄脏的地方,给□□昏昏欲睡的人裹好被子。
解吟嫌热,蹬开了被子闭着眼强调:“不要叫我主人……”
不知道这鬼东西哼的是什么歌,昏昏沉沉的他竟然就这样听着他哼出来的小调安稳地睡着了。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他还在想餐桌上的美乃滋三文鱼还没有来得及吃完,浪费了真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