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材收集得差不多,就算加入失败问题应该也不大,他故作犹豫:“能不吃吗?”
气氛瞬间紧绷,坐在四周的信徒“唰”一下扭过头,一动不动地盯着韶一安,空洞洞的面具底下,是各色眼珠,他头皮发麻,只能试探性地伸出手。
领袖却直接收回手,没说好 ,也没说不好,将那半块心脏放回了盆里。
韶一安心有余悸,坐在椅子里呼吸变得极轻,胸膛却微微抬着,第二颗纽扣在昏黄的烛火下,隐隐闪过红光。
领袖猛地转头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,目光下挪,定在他的纽扣上。
京都住宅。
东郭惠手指绕着柔软顺滑的黑发,挑开两缕用小皮筋绑起来后再重复:“蝎尾辫不太好自己编,你可以学这个侧麻花,编出来也很漂亮。”
杨家莺坐在地毯上,右手握着冰激凌,眼睛盯着电视机,含糊不清地喊一旁的郁沅:“阿哥,快学。”
郁沅落地京都后得知十字路口发生的事,马不停蹄地赶过来,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,窝在懒人沙发里,活人微死。
“自己学。”他冷淡道,“你是成年人了。”
杨家莺咬着脆壳:“我不是。”
郁沅懒得跟她辩论年龄,实际算起来,她比他先出生整整16年,只不过被副本时间困在了原地,停滞不前。
小胖妞那天晚上的话没说错,永绥村看似在往前走,实则停在原地很久了。
手机消息接连不断,他打开京都玩家交流群耐心地翻到最上面,然后再一条条地往下看,大多都是在说地铁二号线停运以及导致大堵车的异能者攻击事件,视角奇特的照片在群内被疯狂转发。
个别几张照片甚至拍到了他和杨家莺的侧脸,好在照片里人很多,且抓拍的缘故,不是很清晰。
他一路往下翻,中间掺着几条理工大学的消息,说自己的室友跟镜子在谈恋爱,底下是同校玩家的回应,说他室友也是。
两人似乎单独加上好友,转私下了。
郁沅想起宋舟的话。
对镜梳长发,点红烛,立筷子,镜中有男友。
这诡怪男女不忌,还脚踏多条船?
“看见什么了?”东郭惠的声音蓦然响起,“嫌弃到头发都炸开了。”
“脏东西。”
郁沅退出交流群,转而点进工作群,下一瞬遽然从懒人沙发里坐起来:“韶一安去锚定的集会了?”
东郭惠瞥了他一眼,不疾不徐道:“原本是给正式工的任务,他自己抢下后非要去,跟头倔牛一样谁拦得住。”
郁沅神情疲倦,隐隐透着股烦躁:“疯子。”
“好玩吗?”杨家莺望着电视里的动画片,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,“我也想去集会玩。”
郁沅:“去什么去,aoe学不会哪儿都不许去。”
杨家莺:“……”
东郭惠轻笑了声,发尾绑上皮筋后给麻花辫边缘扯松,再佩戴上粉色的花朵夹子,搁置到小姑娘身前,解释道:“一个由重度污染的异变者组建的极端邪/教组织。”
“他们信奉所谓的母神,通过献祭自己来换取利益和实现欲望,引诱无辜且不知情的普通人加入教团,告诉他们成为信徒会获得恩赐,比如绝症者痊愈,贫穷者获得财富,失去爱人者爱人复活。”
杨家莺听明白了:“另一个菩萨。”
和三莲佛母很像呢,收取好处,以此为酬劳,庇护信徒。
她想了想:“能复活死人吗?那种烧成灰的也能复活吗?”
“能。”东郭惠回道,“几十年前的人,也能原模原样地给你复活,但只能维持三天,第四天开始会急速异变,无法抑制,短短几分钟就能变成彻头彻尾的诡怪。”
她说着走到冰箱前,拿了瓶冰水:“没人知道,你复活的到底是死去的爱人,还是来吃掉你的诡怪。”
诡怪?
杨家莺不理解,但她隐约察觉到了捷径。
既然这个菩萨能实现任何愿望,那她直接找祂许愿不是更方便。
收集十块拼图碎片什么的,听起来就很麻烦。
郁沅从始至终都盯着她,看见她眼珠转来转去,后背寒毛都竖起来了,手臂也冒出鸡皮疙瘩:“放弃你脑子里的想法,除非你想现在就去坐牢。”
杨家莺:“?!”
她的通天路!
郁沅取出口袋里的两条手链,其中一条抛给她:“戴上。”
东郭惠瞧见手链,神情顿时凝重:“会不会太急了,你们才从副本出来两天,距离下一次强制进副本至少还有大半个月”
杨家莺研究手链的动作停住,晦气地把它扔远了:“我不要进,里面不能玩手机看电视,一点儿也不好玩。”
经过短视频的高强度洗礼,她已经知道副本是什么意思了,甚至还知道了副本生存教育,颇有兴趣学习了下。
但不代表她喜欢跑进去扮演别人。
郁沅扯了扯唇,尖利的犬齿外露:“谢铮这两天盯我盯得很紧,杨家莺的存在瞒不住他,进副本至少不用被时时刻刻注视,担心半夜被剥皮抽筋,片成玻片标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