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樾呜呜哭着锢住闻颂,一双手还不老实,偷偷摸摸扒开闻颂的外衣往里面探去:“没、没有……呜呜呜。”
这根本不是有没有灵力的事啊,他是一只花栗鼠!
这么冷的天,鼠鼠要冬眠的啊!
“该死、该死的岁寒之眼呜呜呜……我恨死它了呜呜呜什么破地方……”安樾严丝合缝地贴在闻颂身上,不留一丝空隙。
而当他发现闻颂被扒开的外衣里面更暖和时,他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去,将冰凉的脸贴上闻颂的胸膛。
闻颂身体一僵。
安樾舒服地吐出一口气,又嫌姿势有些别扭,疯狂用头拱着闻颂的衣衫,企图在他的胸肌里找个安适的位置放置自己的鼠头。
“别动。”闻颂拍了拍他的屁股。
安樾浑身一激灵,这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糟糕。
方才快要冻僵的脸此刻突然燃烧起来,安樾别别扭扭地“噢”了一声,像个娃娃般挂在闻颂身上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我看到客栈了,马上就不冷了。”
背上宽大的手掌仍源源不断地输来灵力,安樾的脸埋在闻颂的衣衫内,听着闻颂强壮有力的心跳,一声一声仿佛鼓动在他的耳膜,又仿佛正在与他自己的心跳同频。
安樾慢吞吞道:“噢。”
闻颂脚下的速度很快,不多时,他便沿着那店家扫雪开辟的道路深一脚浅一脚地疾步行至门前。
“小二,开门。”
“来嘞!”店内传来一道喜气洋洋的声音,不甚防风的木板门咯吱一声打开,“客官,您是住店还是……”
谄媚的笑容倏地一僵。
店门口站着的这人倒是仪表堂堂,一袭玄衣身姿挺拔,一派光风霁月的修士形象。只是……他胸领凌乱,一个看不见脸的人正挂在他身上,身体一颤一颤,耳朵还红红的。
怎么看,都好像……
“住店。”闻颂加重语气,将怀里的人护住,隔绝了小二的视线。
小二被闻颂如刀剜般的视线一扫,顿时一个激灵,佝着腰让开位置,语速飞快道:“客官您这边请!是要上等房还是下等房,一间房还是两间房,今日小店没什么客人,您随便挑!”
“上等房,一间。”闻颂大踏上楼,刚要放下安樾往内衫里掏灵石,只见那鸵鸟似的人兀自将一颗品相极佳的灵石颤颤巍巍地掷向小二。
“我有钱……”
小二接住灵石,看闻颂的眼神立马就变了,语气似是嫉妒似是艳羡:“您随便挑一间!我马上提着热水上来!客官您先休息!”
砰的一声,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安樾和闻颂俩人。
开在冰天雪地里的客栈,即便是上等房也雅致不到哪儿去。一张床榻、一张桌子、四把椅子,再加点珠帘点缀便是全部。
但还算好的是屋内暖暖和和的,没有漏风的地方。
闻颂用灵力探查好整间屋子,走到床榻边想把身上的挂件撕下来。
可安樾宁死不屈。
“已经不冷了。”闻颂双手握住安樾的腰,低声哄道。
安樾的腰似有电流闪过。
他把头从闻颂的里衫内拔出,又搁置在闻颂的肩上,哼哼唧唧道:“还是冷。”
闻颂拿他没办法,被热到额间覆汗也只能随他抱着,手上还任劳任怨地继续输送灵力。
“闻颂,这破地方是哪儿啊?”算起来,这还是他自穿进来第一次真正走出清疏堂。
“应是漠北,普济堂管辖之地。”
“那移形换影阵所传送的地方是随机的吗?怎么会传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?”
“非也,此处当与岁寒之眼有关。”
安樾倏地在闻颂的大腿上坐直身子,一张脸红扑扑的:“你是说此处有天级法器?”
霎时,安樾额间裂出一只流光溢彩的金色眼眸,璀璨的颗粒从眸中悬空而出,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束。
“正北。”安樾眨眨眼。
“客官!热水备好了,现在给您送进来吗?”叩门声响起,光束倏地消失不见。
安樾摸摸自己光洁的额头,刚才那璀璨夺目的金光好像从未存在过。
“客官?”小二又敲敲门。
闻颂道:“进来。”
“嘿咻——!”两桶热气腾腾的水放在门边,小二眼观鼻,鼻观心,假装没看到床榻上还黏在一起的二人,“那我就给您放这儿了,您有事就叫我!”
“小二。”安樾连忙叫住打飞腿开溜的小二。
“欸,您说。”小二依旧不敢抬头。
“从你们客栈往正北走,是什么地方?”
小二立马答道:“往北走就进城啦,那儿是我们漠北最大的城镇,叫春在城。”
安樾问:“有仙门世家驻扎吗?”
“二位仙人有所不知,咱们漠北最大的宗门,普济堂就坐落于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