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本没多问，只是说：“那一定是对莲很重要的人吧。”

“比我的生命更重要。”

波本停滞了片刻，然后叹口气：”莲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这句话会刺痛很多人，就比如我。”

莲疑惑：“刺痛在哪？”

波本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：”那句话让我滋生出一种名为嫉妒的东西。”

莲无语地看着他：“你这人开玩笑怎么没轻没重的？”

“或许不是玩笑哦。”

越说越没边没际了。

“你呢？你为什么要加入组织？”

“和你一样。”

和自己一样？波本加入组织，也是为了保护无比在乎的人？

波本微微一笑：“嗯。只不过不是具体的人。”

那是什么意思？

莲还没来得及深想，就被叮咚叮咚的声音打断了。

那是他们两个人的手机收到短讯的声音。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点开，是人事部拟任命莲为新的小队队长的委任状。

“看来莲离伏月塔的顶端更近了一步哦。”波本扫了一眼，然后举起酒杯：“恭喜。”

“快别提那个晦气的地方了。”莲感觉自己的肩伤更痛了：“而且我是不会接受的。”

他向人事部回绝了这个提名，并且留言：「其他两个人比我更合适」。

莲没有指名道姓，但波本和莱伊的名字都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。

叮咚。人事部迅速发来新讯息，新的委任状把名字换成了莱伊。过了几秒，莱伊回复：「没有异议」。

“朗姆真的记恨你了，直接忽略了你。”

“我还以为他只把宾加当条咬人的狗呢，看来实情不是那样，这两人有真感情在的。”波本耸耸肩：“这下好了，便宜莱伊了，那个恶心的家伙要踩到我们两个头上了。”

“我觉得莱伊不是那种人。”

“可他已经坐在和宾加一样的位置上了。”波本抿了一口酒，不怀好意地说：“搞不好下场也和他一样呢。”

“你和莱伊的仇恨，”莲想到木柜里唯独缺少的黑麦威士忌，声音有些晦暗，“真的永远都不能解开了吗？”

波本的目光冷下来：“有些仇恨是解不开的，就像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
“在担心莱伊陷害你吗？”

“就像之前宾加陷害你那样。”

“没事，我在呢，就像之前你在。”

波本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听清。

“我是说，如果真有那一天，”莲别过脸，语气淡淡的：“换我保护你。”

波本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莲君，你这个人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波本笑了笑，举起酒杯，“谢谢你替我着想。”

莲想说“我不介意你换一种方式感谢我”逗一逗波本，但怎么都没法想波本一样自然地说出口。

那句话到最后省略成了：“不用谢。”

波本看着他：“可莲自己为什么要推辞队长职务呢？”

“你觉得我需要那个虚名？”

“这不是虚名，是实权。”

莲笑了笑：“实权？那种东西比虚名更没用。”他伸了个懒腰：“我只想单纯做一个杀手，仅此而已。”

“所以真的很惊险。”波本看向莲伤口的位置：“如果那枚子弹再向下一些，整个右臂的神经线就要坏掉了。作为杀手却再也没办法开枪的话，一定是很痛苦的事情吧？”

“真那样还不如死了。”

波本再一次感受到这个人的任性与骄傲。

“真的不喝点西瓜汁了吗？它是特制的，并不甜腻，而且开罐后也可以放很久。”

莲看着那灼目的红色，兴致寥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