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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命运交叉线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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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。‘不想让宾加被当场拖出去杀死’不等于‘不想让宾加死’。我想通这一点之后,自然就明白主审保他的意图了。他不想让宾加死在审判之境的绞刑架上。”

“你觉得BOSS会是什么心慈手软、见不得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人吗?”

“我不觉得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人是BOSS哦。我们就暂且继续称呼他为主审吧。如果他真的是我们的老大、‘那位先生’乌丸莲耶,西凤酒怎么会如此肆无忌惮呢?我们回想一下当日的情景吧。当莲复述经历时,西凤几乎是狂笑宾加怎么偷袭都打不到,又在主审还没有推门走的时候就抱怨这场审判的结果‘没劲’,这可是在明晃晃质疑主审的一票否决啊。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西凤这个人的性格,那是一个外表放荡但实则内心非常拎得清的人,不然他何至于如此年轻就身居高位?如果主审真的是BOSS本人,西凤是绝不会有那些言行的。”

“好了,回归主题,为什么主审不想让宾加死在审判之境的绞刑架呢?这里我想说一句,虽然主审不是BOSS,但他作为BOSS本人的代理人,传达的一定是BOSS的意思。也就是说,BOSS本人不想让宾加死在审判之境的绞刑架。为什么呢?”

“你问我干嘛?”贝尔摩德耸耸肩:“我还想知道答案呢。”

“因为BOSS想让莲亲手杀了宾加,所以宾加不能死在绞刑架。”

“你——”贝尔摩德从懒人沙发上站起来,指着波本,蓝色眼眸散发着寒意:“无稽之谈!”

“反应这么大干嘛。是不是无稽之谈,我们暂且不论。”波本喝了一口咖啡,继续道:“第二个谜题我也给出了我的答案。下面是第三个谜题,莲究竟是谁?他没有酒名代号,表面上看甚至比我身份还低。可是我们别忘了代号设立的初衷,为了让组织的顶层记住我们。这样一来,没有代号就有两种原因,一种是楠田陆道那样根本不值得被记住的边缘角色,另一种就是,那个人太重要了,组织顶层的统治者们根本不需要通过代号来记住他。莲应该是后一种吧,对吗?”

贝尔摩德沉默着,波本笑了一下:”那就是了。我还没告诉你,莲身上有两个护身符,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?我觉得这种东西应该出自某位女人的手作,想必是他的母亲、那位末代华族大小姐,对吗?在人鱼岛换衣服的时候,莲不想让我看见,所以把自己的衣服扔到了我身上挡我视线。哪怕是最顶尖的的杀手也需要三秒才能完成‘反应过来—丢掉衣服’这个反射弧,可我一秒就做到了,所以看到了它们。这并不是因为我比其他人强,而是因为小时候的某种经历,导致我患有幽闭恐惧症。因此让我能迅速甩开那些遮挡视线的衣服的,并不是杀手的能力,而是身体的应激本能。”

“总之多亏它,我看到了那两枚御守的样子。白色御守绣着Reiko,蓝色御守少两道波纹,绣着Yuki。在传统风俗中,少两道波纹的意思应该是小两岁。Reiko(怜子)这个名字我已经查明,是莲的妹妹秋庭怜子,今年二十岁。那么这个比她小两岁、十八岁的Yuki(裕树),找不到任何资料的裕树,又是谁呢?”

“我记得我问过莲,他为什么要留在组织。莲说,是为了守护比生命更重要的人。秋庭怜子小姐是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,我见过她,那是个活在艺术与光明里的女子,跟黑暗的组织无关。所以,莲究竟要保护谁呢?结合那两枚御守,答案自然不言而喻了:裕树本人就在组织里,莲留在组织,是为了守护他。”

“我在歌剧院见到怜子小姐,以及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人,还有他走后,就发生了明显人为的坍塌的舞台事故。当时我还觉得那个人长得似曾相识,后来想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。他那双同莲、怜子一样的眼睛,即使隐在银框眼镜后面,也明显都是上扬的凤眼啊。那个人就是裕树。莲、怜子和裕树,是同母异父的哥哥、妹妹和弟弟,对吗?”

“嗯,还有一个问题,裕树既然在组织,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呢?这么一叶障目的东西,其实困扰了我很久,只是我突然想通了。身处组织、处境危险、需要莲保护,莲又因为和他亲近而成为被朗姆吩咐宾加照顾的、你口中有身份的‘大鱼’。这样的人,我只能想到一个。所以‘裕树‘是谁的名字,也就不难推测了。”

贝尔摩德神情剧变。她痛苦道:“不,不要提那个名字,波本,不要提…”

“果然,看来这个人就是你的心魔啊。当我提到他的时候,你一下子就撑不住了。那我就直说了吧,组织内部的金字塔尖是不是已经迭代了?乌丸莲耶死了,对吗?裕树的全名是什么,乌丸裕树还是藤原裕树?哦,或许我们现在应该称呼他为——那位先生?还是,BOSS大人?”

一把枪抵到了波本的太阳穴。贝尔摩德的手指在发抖:“你怎么查到的莲的户籍,怎么发现的藤原惠子夫人和怜子?组织高层可以使用情报网,但技术人员们不会听从你的吩咐。那么就只有日本公安才能做到这一切。你是卧底,对吗?”

波本抬手攥住她的手腕:“我确实是卧底,但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,不是么?我一定会毁掉这个组织,你一定会杀了那个人。所以,你还要开枪么?这可能是你此生唯一解脱的机会了哦。”
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背叛他?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不开枪?”

贝尔摩德看着这个谈笑风生的男人,看着他破釜沉舟的勇气与言笑晏晏的自信,再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他的可怕。她放下枪,整个人变得颓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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