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我结盟吧。”波本说。
“我为什么要选择你?”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贝尔摩德凝视着波本,过了一会儿,她收回目光,默默然坐到一边。
“………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我要你告诉我一件事,组织这些年杀了那么多人,敛了那么多财,抓了那么多科学家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“因为要发明一种药物。”
“药物?组织真的在研究让人永葆青春的魔药?”
“不。”贝尔摩德摇摇头:“并不是永葆青春,而是起死回生。”她闭上眼:“我们既是天使也是魔鬼,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,让死人复生。”
波本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组织怎么会研究这种悖逆自然法则的东西?”他着急地问:“乌丸裕树到底为了什么!”
“是藤原裕树。”贝尔摩德别过脸:“他才不会跟随他父亲的姓氏。”
“多年之前,惠子夫人被害死了,乌丸先生悲痛欲绝,开始研发这种让人起死回生的药物,他起名为‘银色恋人’,寓意和惠子夫人相伴到白头。可是惠子夫人死后,遭受精神打击的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。他当年在黄昏别馆问学者们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宝藏在哪里,也不是长生不老,而是怎么让恋人复活。可惜学者们纷纷表示不可能,所以他把他们都杀了,自己也因绝望而去世。他死前曾经说过一句话:“如果我挚爱的人死了,那我长生不老又有什么意义?千年百年也只不过是日复一日的痛苦罢了。”
“所以藤原裕树继承了他父亲的遗志?”
“不,他扭曲了他父亲的遗志。”贝尔摩德垂下眼:“爱变成了恨,他变本加厉地研究这种药物,并且改名为‘银色子弹’。他要让这个东西成为穿透世界的子弹,他要毁灭他恨着的世界。”
什么?!
波本瞳孔地震。
“所以板仓卓开发的软件,也是与这个目的有关……”
“没错。那是精准的定位系统,可以查到每日去世的人的方位,而且已经开发部署好了。一旦‘银色子弹’研发成功,定位系统也可以启动。届时每一位死者都将醒来,意志为组织所用。政府是毫无胜算的,因为活人有限,而死人源源无尽。”
波本气血奔涌。“目前…药物研发进度,怎么样了?”
“百分之八十。”贝尔摩德点了一只烟,“得益于你们的辉煌战绩,挡路的政客都死完了。至于钱,乌丸家本身就是可以与铃木家抗衡的巨富世族,更别说遍布全球的黑色产业了。他们笼络了一大批世界顶尖科学家,并给予无尽的奢靡资金用于研究。那个研究机构,名为‘白鸠制药’。”
白鸠制药,一个听起来平平无奇的寻常药企,居然在研究这种触目惊心的魔药?波本又想起在歌剧院与他擦肩而过的藤原裕树,那个穿着白色套头毛衣、戴着细框眼镜,眉眼安静温和的青年,竟然在酝酿这么一个毁天灭地的计划?
那个疯子,居然要毁掉他深爱的国家,居然要毁掉世界的安宁。不,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,他也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!
“贝尔摩德,”波本看着她,“无论如何都要找机会偷一点‘银色子弹‘的样品出来,拜托了。”
贝尔摩德皱眉:“你知道这种事有多么困难么?”
“我知道,但你可以。只有你可以。”
“你是说,易容?”贝尔摩德的眼睛惊恐起来:“你知不知道藤原裕树是一个怎样聪明光的人?他一定会发现的,他一定会杀我的,他根本不爱我,他只是恨我,所以他才会折磨我……”
“恨?”波本目光一凛:“藤原裕树恨你,为什么?”
贝尔摩德的手紧紧攥住裙摆:“因为,因为我母亲是导致他母亲死亡的凶手之一。”
莎朗温亚德导致了惠子夫人的死亡?
波本若有所思,“说起这个,我一直很好奇你和莲的关系。你们看起来很早就认识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因为我母亲莎朗曾是乌丸先生的情人之一。惠子夫人和乌丸先生的感情并不是……并不总是很好。因此,就有了我母亲和其他女人的存在。母亲带着年幼的我在乌丸家的乌鸦庄园生活。在那里,我遇到了惠子夫人和前夫的孩子莲和怜子,还有和乌丸先生的孩子裕树。”
波本沉吟片刻,“除了藤原裕树,乌丸莲耶还有其他亲生子女吗?”
贝尔摩德摇了摇头。
这么说,莎朗会陷害藤原惠子,大概是因为内宅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吧。波本没有追问,他隐约猜到了那些围剿真爱的宫廷戏码。莎朗那个心狠手辣、诡计多端的杀人魔,能干出这种事,倒也是不奇怪。只是可怜了克里斯温亚德,既要继承母亲的罪孽,又要为这种罪孽滋生的仇恨买单。
等等,波本又想起贝尔摩德刚刚的话,‘我母亲是导致他母亲死亡的凶手之一’。之一?那是什么意思?
“难道惠子夫人的死是合谋吗?还有其他凶手?”
贝尔摩德点点头:“还有莲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