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!可莲不是藤原惠子的儿子吗,怎么又成了害死她的凶手之一呢?莲的身上,竟然背负着弑母的罪孽么?
“当年的事我也不清楚。我只是听藤原裕树说过,是莲杀死了惠子夫人。‘莲的子弹贯穿了母亲的心口’,他就是这么说的,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。不过藤原裕树虽然偏执,却不是个会信口胡说的人……”
波本的手机铃声响了,打断了谈话。是一串很长的号码,他皱眉,贝尔摩德问:“是谁?”
“不清楚,看起来像公共电话亭。”
波本说着,摁下了接听键,但没有先说话。
“你在家吗?我去找你。”
电话那头,穿传来莲那冷冷清清的声音,只是今日他听起来似乎异常疲惫。
“你的手机呢?怎么用的公共电话,我差点都不准备接了。”
“摔坏了。”
“莲已经能背下来我的手机号了吗?我很欣慰哦。”
“你在家吗?”
波本说了声“在”,还没来得及再追问,莲就挂断了电话。
贝尔摩德的眼神有点担忧:“莲哥哥看起来有点不对劲。”
波本起身去开窗户,散掉她身上的香水味和烟味。“你先回去吧,不要让莲知道你来过。记住,如果有机会,一定要试着拿一些‘银色子弹’的样品。”
她拿起自己的手提包,又恢复了往日烦躁的神情:“知道了,你是真的不在乎别人的死活。”
“死亡,那不正是你想要的吗?”
贝尔摩德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停住了。她似乎想说点什么,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叹了一口气,然后推开门走了。
———
莲一小时后才来,手里提着一袋子酒。波本又好气又好笑:“找我喝酒来了?莲不是从不饮酒吗?”
“不喜欢喝,又不是不能喝。”
莲换上拖鞋,然后把酒放到木桌上。波本看了一眼,“这么破费?我家有酒,你不知道?”
“不够烈。”莲说。
波本哈哈大笑:“你今天到底怎么了?”
莲没接话,只是打开了一瓶酒。他拿起杯子准备倒酒,手却突然停住了:“刚刚有人来过?女人?”
“怎么了?莲为什么会这么觉得?”
“杯口。特意用清水洗了许多遍,杯身却草草带过,此刻已经干了。只有洗口红需要这样大费周章吧?”
不过莲显然没有追问的打算。他倒满了一整杯酒,然后一饮而尽。
他又给波本倒酒,波本接过来,迟疑地看着他。“快喝,”莲使用了近乎逼迫的语气,好像生怕两个人不会醉倒一样,波本只能仰头喝完了。
莲又给彼此斟酒。“你知道吗,我曾经杀了一个人。那个人临死前,眼睛中充满遗憾的、留恋、以及终于解脱的怅然,却唯独没有恨。因此,我记了很久。”
联想到贝尔摩德的话,波本心想,莲是在说自己的母亲藤原惠子吗?
窗外的风好像停了。波本笑着接过莲的酒:“现在我要使用第二个请求。”
“你不说,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了。”莲又是一饮而尽:“你问吧,今天什么都可以问,最好把第二个和第三个请求都用了。”
“我想听你聊聊你的家人。”
“这是我最讨厌的问题。”
波本以为莲不准备回答了。“嗯……不然换一个?”
莲看起来有点醉了,拿着酒杯,微微摇头:“但今天不一样,就破例了。家人…家人,”他苦笑:“正常人眼里的家人,怕是与命运赋予我的定义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