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想让莲也体验一下心碎的感觉。赤井秀一是个有魅力的人,朝夕相处,莲一定会拿他当朋友的吧?在莲最信赖他的那一天,告诉莲这个颠覆心灵的秘密,莲还能再对任何人付出真心吗?”裕树顿了一下,声音不再那么狂热,而是变得微妙:“所以在那之前,不许告诉莲这个秘密哦。我知道琴一定不会背叛我,如果莲知道了,那一定是在场第三个人说的吧?”
伏特加一整个后背冷汗直流,这是在拿他威胁大哥……
琴酒突然开口:“必须是莱伊吗?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琴酒把手机撂在一旁,点了一只烟。“我是说,波本怎么样?对于他,您是怎样看待的?”
“我对他没什么印象。那个人很重要吗?”
“波本是宾加小队的另一位成员。让莲别盯着莱伊了,去收集波本是卧底的证据,怎么样?”
“哦?琴觉得他也是卧底?”
“我确定,只是没有证据。”琴酒停了一下,又说:“所以让莲去盯这个人是合适的,不会浪费他的能力,也能达到您的初衷。”
“琴一番长篇大论,其实就是不想让我把莲放到赤井秀一身边吧?我们这是在商店买东西吗,怎么还讨价还价上了?”裕树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戏谑:“我知道你是尽力想让莲好受一点,可我就是要让他难受。”
“不。”琴酒没有辩解,而是说:“我只是觉得赤井秀一远比波本要危险。他的截拳道格斗术不逊于莲,近战枪法虽然不如莲,可狙击术比莲好太多。两人综合武力相当,莲的任务一旦暴露,赤井秀一真的具备和他同归于尽的能力,莲未必能活着回来。相对而言,如果是和波本打起来,莲绝不会落下风。您说您想让莲难受,难道您想让莲死吗?”
伏特加为琴酒捏了一大把汗,这冷漠的声音以及这咄咄逼人的反驳……可对面传闻中无比执拗的Boss,他真的会在乎莲吗……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伏特加的心砰砰直跳,然后他听见Boss的声音:“那就换成波本。”
什么?伏特加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,原来Boss真的很关心莲的死活啊,果然,组织里对这种顶级杀手还是珍惜的,自己也要好好努力才行……
“琴打算什么时候同莲说?不然就明天吧,我看天气预报会下雨,莲最喜欢雨天了。琴要演得像一点,千万别露馅,因为当天我会监视你们哦。”
莲明明最厌恶下雨天,自己也最厌恶监视。琴酒没再说话,裕树直接挂掉了电话,显然他也同样感到不快。
不知道是不是烟味的缘故,电话挂断之后,琴酒就咳嗽了起来。伏特加连忙从主驾的操纵键打开了车窗,冷风灌进,琴酒的银白长发飞扬飘荡,露出往昔被遮挡着的眼眸。
在那一瞬,伏特加看到了大哥眼睛里的痛苦、愧疚和无奈。琴酒扳开了按钮,车窗瞬间弹上去,他的头发重新落下,又回到了往日沉郁阴森的样子。
———
裕树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,见主人的手空闲下来,加菲猫立刻跳到了他的怀里。格兰伯奇站在一旁,神情若有所思,显然还在回想琴酒的话。
“别想了,琴酒只有一个目的,”裕树拧了拧眉,一副烦躁的样子:“相对于赤井秀一,他觉得莲不会与波本产生太多羁绊,也就不会太痛苦,仅此而已罢了。”
格兰伯奇恍然。波本的搭档苏格兰刚死没多久,两个人在组织出生入死多年,情谊非常深厚,这时候如果莲去填补这个位置,波本不厌恶莲都算不错了,怎么会轻易付出真情。
莲又偏偏是个对真心毫无抵抗力,但异常倔强,吃软不吃硬的人。波本对他恶言恶语,他必定反击,一来二去,两人怎么会相处融洽呢?连感情都没有,就算莲找到了波本是卧底的证据,何谈什么心碎与难过。
格兰伯奇看了裕树一眼,试探着说:“我想琴酒只是维护他曾经的下属,并不是存心冒犯您——”
“我正是看不惯这个。”裕树冷冷道:“他和莲两个人在我面前轮流上演倾力相互、不顾生死的戏码,恶不恶心啊?我就不该答应他,干脆让赤井秀一杀掉莲好了。”
格兰伯奇看着这个不断说气话的青年,然后默默垂下头:“不过能分开他和琴酒总归是好的,两个人就不能再如此亲密了。”
“叔父真觉得,两个人物理上分开,精神就会疏远?搞不好梦里都在回忆彼此相知相惜的时光,反而更加思念与亲近呢。”裕树攥了一下加菲猫的尾巴,加菲猫不安地扭动,“最近组织还有什么大任务吗?”
格兰伯奇递给裕树一个记事簿。裕树一页页翻着,在某一页停住:“人鱼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