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莲,你要保护裕树一辈子,你答应妈妈,你发誓,快发誓啊!”
“怜子,你和她真的很像,我看着你,就好像她还活着一样…”
“裕树,不要一个人躲在角落,不要在晚上偷偷哭泣。”
“这是克里斯,她比少爷您大一岁,以后就拜托您多关照啦。”
“朱颜华裳,末世残垣。冷月清骨,幽庭枯莲。光屏易逝,玉碎香颓。执炬焚天,孤影长夜。乌丸先生,这就那母子们的判词啦。什么,能不能改?一生宿命,如何能改,那岂不是冒犯神明吗!”
———
莲从噩梦中惊醒。
抬眼是刺目的光线,等视力缓慢恢复后,他看到白色的天花板,嗅到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。
“醒啦。”波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莲揉了揉眼睛,回想起来昏迷前发生了什么。他偏了偏身体去看波本,却压到了右肩,一时咬牙切齿:“好痛。”
波本轻轻托住他的胳膊,“悠着点,你现在可是个病人。医生取出了子弹,但创口很深,需要静养。”
“组织里哪个狙击手这么废,这都能打偏?比宾加都要夸张,估计要被扫地出门了。”莲坐好后环顾四周:“这是哪啊?”
“公安的生物技术中心。可不止你们组织有地下医生这回事。莲现在是我的人了哦。”
“我是我自己的。”
波本不说话,只是笑了一下,继续给莲削苹果,可苹果被他削的坑坑洼洼的。
“我没食欲了,”莲吐槽。
“以前看苏格兰做,我还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。结果自己上手了才发现,比杀人还难。”
波本闪了闪身,露出身后桌子上七八个被削成残疾的苹果,有的边缘已经氧化了,看来他练习了很久。
莲苦笑:“你为什么还在称呼他为苏格兰啊?景光…那不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么?”
波本皱眉,又很快平下去。他哈哈一笑:“原来莲已经查到了。”
“何止啊。”
“那莲为什么还在称呼我为波本呢?零不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吗?”
莲认真地看着他:“你喜欢我怎么称呼你?”
波本又是一笑。“就波本吧,我如今都习惯别人这么喊我了。”
莲接过波本递来的苹果,然后咬了一口:“味道还不错,你虽然不会削,但挺会买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,莲也不想想我在哪里兼职吗?咖啡馆可是经常需要去食品商店采购物资的。”
“说起这个,你实在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人啊。”莲讶异地看着他:“一面是日本公安,应付公安署的事,还要布局什么的。一面是组织卧底,搜集情报、做杀手任务。这样正常人已经难以承受了,居然还要在波洛咖啡馆兼职打工?我可从没听说过莱伊找了什么兼职啊。”
“吃你的苹果,就别提那个晦气的家伙了。”波本双手交叉抱在胸前:“而且他叫赤井秀一,不是什么莱伊。”
“……你把我们三个并肩作战的过去都否定了。”
波本没接莲的话,而是换了个话题。
“留在我身边吧,别再回到那个狼窟虎穴。而且,你之后也做不了什么杀手了。”
莲一怔:“你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波本的目光落在他的右肩上,无比惋惜地说:“莲没能像上次那么幸运,子弹打穿了右臂的神经线。我知道莲不是宾加那样的左撇子,平日开枪惯用的是右手。可如今莲的右手时不时颤抖,已经无法正常瞄准了。”
什、什么?
莲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右手,除了痛,还有控制不住的轻度晃颤。波本坐到他病床的边缘,伸出自己的手,温柔地覆住莲的手:“已经这样了,那就留在我身边,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,好么?”
莲断断续续道:“我…我需要考虑一下…”
波本摸了摸莲的头:“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呢?你不会真的觉得你那个便宜弟弟对你有感情吧?你们虽然一母同胞,可他却流着乌丸莲耶的血。莲的手废了,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,又背叛了他,救走了我。这时候回去,岂不是注定会被弃如敝履吗?莲如此骄傲,要让自己沦落到那样的处境吗?”
“……原来裕树的事,你也已经查到了。”
波本微笑:“何止啊。”
莲回头,凝视着波本:“其实我已经觉得自己和你很熟了,可我有时候又觉得好像从来不认识你。波本,真正的你究竟是怎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