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炎无法给出确切答案,“现在还在查,钱兆昌是个重要线索,你们找人可以,做个样子就行,不能打草惊蛇,我们还要通过他找到需方。”
钱家落魄后,有债主找钱兆昌,所以被人追债实属正常,可若风平浪静,钱兆昌反倒会引起警觉。
霍江明白过来,上次去找钱兆昌,又扑了空,估计是耿炎那边给的消息。
“不过,我也给你们透个底,方向没错。”
现在缺少的就是证据。
耿炎也是叹息,“办案讲证据,就目前而言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周家,所以钱兆昌那边不能有任何失误。”
霍江立马表态,“你放心,我们的人可以保证钱兆昌的人身安全。”
耿炎盯着他看了两秒,点头表示感谢,“邹主任也知道,我能力有限,掣肘很多,有些事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。”
一根烟抽完,耿炎起身,“行了,该说的我都说完了,我还有事,先撤。烟我带走了。”
拿起茶几上的烟,耿炎转身离开。
霍江盯着他的背影也看了两秒,跟他很熟吗,拿走他的香烟,也不说声谢谢。
“小江,你过来。”
客厅安静下来。
看着毫无反应的霍江,贺行舟出言提醒,“叫你呢。”
霍江才反应过来耿炎是在叫他,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小江,真他妈操蛋。
霍江压着脾气平静两秒后,起身来到玄关。
“你跟我下去,车上有钱兆昌的资料。”
既然跟警方合作,自然要信息共享,他想着回头将这边调查的信息整理好,也要给耿炎一份,“耿支,我们加个微信吧。”
耿炎按电梯的手顿了顿,先打开手机,两人加了微信,再按下数字键。
“小孩今年几岁了?”
霍江,“……”谁他妈小孩!
“二十四。”
“以前怎么没见过你?”干他这一行,对霍江这种喜欢在线上蹦跶的人,心里都有本账。
“今年年初回国。”霍江其实不太想回答,但碍于对方身份,有点发怵,他最烦跟警察打交道,“资料在哪儿?”
耿炎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箱,拿出档案袋抽出钱兆昌的那部分材料递给他。
霍江快速扫过,以为什么机密的材料,都是些基础的资料,他早就掌握了,想要表达心底的不满,抬头触上耿炎低垂的视线,又瞬间咽了回去。
闷闷地说,“谢谢耿支。”
“贺行舟是你老板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他有没有跟你说这事儿的严重性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说说看,我跟你什么关系?”
霍江想了想,“合作?”
耿炎点头,合作也对,又问,“再说说,谁是甲方,谁是乙方?”
“你是甲方?”
耿炎再点头,抬手揉向他的头顶,“那合作期间,你是不是得配合我?”
霍江感觉他在撸狗,很抗拒又不敢,忍着脾气,“是的。”
耿炎看着小孩忍的很辛苦,压着嘴角道,“知道就行,去吧。”
要不是碍于他的身份,小孩估计早炸毛了。这性子有点燥,不好办呐,头发倒是挺软。耿炎狠狠地揉了一下,收回手。
霍江转身就走,又听耿炎叫住他,“记住你刚刚答应我,要配合我,我这边有事问你,你要立马回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霍江不喜欢警察,以前是没办法,跟了贺行舟之后,贺行舟教会他谋定而后动。回国后,他做事更加低调,尽量不用非常手段,就是为了避免与警方打交道,也避免给贺行舟带去麻烦。
倒不是多怕,纯粹就是麻烦,可耿炎莫名让他发怵,那人在他面前一站,他就觉得矮了半截,虽说那人确实比他高半个头。
他分得清楚,那人带来的压迫感绝不仅仅是来自于身高差。
特别那双眼睛,感觉深不见底却又不带审视的意味,那种包容的洞察能平静自然地揭开所有的伪装。
霍江出了电梯,脸上的燥意还没全然消退,神他妈耿炎,无缘无故地揉他头发干什么,那个动作,他只看到贺行舟揉过路晚风。
……不会吧!
霍江抓了抓头发,应该不会,他俩第一次见面,没那么玄乎,再说,他是直的,直的,直的。
他妈的!